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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存档墙头本命 F王子和小狐狸的痴汉

委身(7)

以明:

企业家三日月X总监鹤丸




私设特别特别多,请注意避雷。




上一章所有链接都看不了的,请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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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难得地做梦了。人生时光好像倒退了很多年,他还是少年,三日月还是少年。少年的三日月笑着问他:“鹤有多喜欢我?”


        他站在失真的悬崖边,天和地都长长地延伸到远方。
        好像只有鹤丸是狭隘的。鹤丸感觉他太狭隘了。他没有回答三日月这个问题,因为他对这个问答案实在格外地斤斤计较。斤斤计较到一定要好好地思考都不一定会有答案。
        他有多喜欢三日月呢?喜欢到这么多年只为三日月留这么一个喜欢,喜欢到他能毫无疑问的承认这个喜欢。仅仅是这件事就足以让鹤丸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鹤丸从来都耐不住寂寞,人生像是一场没完没了的追逐。不同于疲惫的奔波,他的追逐总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因为追逐的结果而快乐,也欣喜于意外,甚至每一个阴差阳错的失误。和对芸芸众生的态度比起来,鹤丸对三日月的喜欢的确是绝无仅有,可对于鹤丸国永的人生而言,三日月仅仅是组成期待和欣喜的一部分。当年三日月失意的时候鹤丸的离开甚至说不上是情侣间大难临头各自飞;他又不大难,他飞,只是因为失意的三日月不再能是组成他人生的一部分了。
        他能有多喜欢三日月?鹤丸没问过自己,这个喜欢到底够不够得上搭上人生。至少以前是肯定够不上的,他当年都没耐心等三日月走出低谷就飞了,怪不得知道前因后果的小狐丸总要抓着机会明里暗里地嘲讽他。        这个梦搅得鹤丸挺不开心的,他只在这么不清醒的时候反省了一下自己,好像还有另一个自己在指责他这种狭隘的喜欢。反思完自己的鹤丸还恍恍惚惚地想着,到底是梦,三日月也不是会问这么矫情的问题的人。        他睁开眼,眼前几厘米远就是三日月的睫毛,安静地伏着,尖端弯一点点,视觉效果绝佳,怎么看怎么舒心。他为什么跟三日月睡一张床,为什么穿着三日月的衬衣,扣子是谁系的,腰上什么时候还搭了条手,答案都显而易见。鹤丸在心里默默嫌弃了一下自己,到现在才想来惋惜自己的出息。他之前端着的时候尚且嫌累,如今放下了又觉得没端够,实在是难伺候。
        虽然和三日月睡一张床的结果也是他自找的,怨不了别人,但睁眼就能见到三日月倒是个福利。毕竟少年不少年的三日月都长得世间无双,随便看两眼都能觉得是赚到了。       鹤丸看了一会睡着的三日月,逐渐地清醒了几分,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总归还是要上班的。他抬起身找手机,腰动了动就惊扰到了睡着的三日月,再机智的人刚醒的时候也是只能个傻蛋,他下意识地扣住鹤丸的腰往回拽,抱得紧紧地才踏实。鹤丸一头撞到三日月身上,被他抱得也没脾气,手机不找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赖一会就赖一会,三日月高兴,他也高兴。


       三日月顿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开口发音时还带点睡意朦胧:“嗯?鹤,早上好。”
     “好。”鹤丸撑着胳膊把三日月拉开一点,伸出手拽一拽,确认三他醒了:“上班了三日月。买豆浆去晚了要排队的。”
       三日月眨了眨眼睛,看样子是彻底清醒了。这个人醒了眼睛就迅速地精神了,睡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放开鹤丸,却不急着起身,半躺着笑,说每一个字都看着鹤丸:“我今天不去。”
    “?!为什么啊?”你不是可喜欢往公司跑。鹤丸坐起来,腰酸。他往常其实醒得不早,今天是被梦搅醒的,身体还没适应,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乏。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还悠哉悠哉地来一句“我今天不去”。鹤丸有点生气,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踹了三日月一脚。
        “开会。去C国,下午的飞机。”三日月知道鹤丸的小生气,也支起身,手探上鹤丸的尾椎附近,装摸作样地按了按。态度倒好,要弯一点脖子的那种谦虚:“抱歉。辛苦了,鹤。”


        鹤丸听完一掌打开三日月的手,麻利地跳下床找衣服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辛苦的是他,三日月还能睡回笼觉到下午,这是第一条;三日月上完就出差,简直无情,这是第二条。罪状都要上榜,他给三日月记着。




 鹤丸穿好衣服又溜达回来,三日月还安然地躺在那,像是算定了他到底不会就这么离开。鹤丸也认命,走过去坐他旁边,床塌陷了一点,三日月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握鹤丸的。


       ”你过多久回来?“


       ”就去三天。“


       ”那回来要请我吃饭。“


       ”好。“请吃饭算什么,三日月什么人,从咸鸭蛋请到高级刺身都没问题。“小狐丸这几天也不在,你带好钥匙。”


       ”我没带钥匙回自己家就好了。“鹤丸想,多稀罕这里一样。


       三日月点点头,心里知道鹤丸还是稀罕的。稀罕得舍不得走呢。


       ”那我走了?“


       ”不给个临别吻吗,鹤。“


       鹤丸认真严肃地看了三日月两眼确认他是在明目张胆地耍流氓:“不给。”回答也干脆。他站起来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又不忍心,半歪着头说:“回来的时候可以给。”


       三日月笑,笑到大门开了又关。


       回来的时候就不叫临别吻了啊,鹤。


        鹤丸把车挪出来,出车库的时候钻出脑袋冲服务站的老大爷一笑。他没买车位,停的地方是人情位。人情一半是蹭三日月的名声(三日月关心底层劳动人民,随便一个看门的都给面值挺高的小费),一半是他人讨喜,不出三天就能跟老大爷谈他孙子哪上学好。三日月家楼下没煎饼果子卖,鹤丸就拿公司楼下早餐车的豆浆和包子对付。青菜的难吃,麻辣牛肉的好吃,他练得一嘴绝活,边走边吃绝不流汤。这一手不是每个人都会,前几天清光看着好吃也去买了两个,结果正吃着撞见了安定走过去,两个人边走边说话,绊了两句嘴,清光没留神就把包子油溅到了袖口。麻辣牛肉的味道很刺激,清光打着字闻了一天,自此对早餐车的包子全部敬而远之。


        鹤丸一吃就想起烛台切了,他这个朋友当的也不合格,想起来吃就知道找光忠,想起来车就知道找大俱利,想起来三日月就谁都不找了,干脆玩蒸发,闹得烛台切每次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水到渠成,就剩给鹤丸煲汤补气血的工作了。幸好烛台切和大俱利都懂鹤丸,小伙子不是没良心,就是缺点心肺,好歹出差从来不忘带纪念品(虽然带的是什么就有待讨论),因此能忍一点是一点,这么多年来都掏心掏肺地宠着。鹤丸想想觉得挺荣幸的,烛台切要个解释,他打算这两天就去蹭虾吃。天气预报说最近也不下雨了,还可以顺便找大俱利洗个车。


        还有清光和安定的约酒。这两个小朋友都在鹤丸眼皮子底下干活,算是最亲的,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离奇。全公司上至石切丸下至清洁工都知道清光人好,从给女同事搬东西到给男同僚倒咖啡都干得得心应手,可他偏偏跟安定不对付,时常有一句没一句地呛,连午餐品味也要发表意见,看得鹤丸也啧啧称,奇想着清光对付起人来居然也这么无理取闹。而安定进公司时间不长,他生来又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人际交往也淡,但对常人总算得上是谦和有礼,先前石切丸新来的秘书电脑中毒了急得快哭出来,安定凑过去摆弄了几下就恢复了文件,感动得小姑娘两眼泪汪汪的,使劲拉着安定的手说”大和守先生请一定让我请你吃披萨!”这一幕刚好被清光看见了,靠在一边抱着手暗自哼一声,安定早就不跟他装后辈样子,直截了当地说清光你电脑存的东西太乱了迟早也中毒,中毒了我是不会帮你修的。清光说谁让你修了,你不给我种病毒我就谢天谢地。


     “那我改天种一个。”


     “……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


       安定也偏偏就喜欢跟清光对着呛。同样的特殊对待,他们用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对对方另眼相看。


       鹤丸还是要身份,不打算参合下属的小打小闹。清光说安定午饭吃的全麦面包简直难以下咽,之后就把自己的那份往安定眼前推,还顺手添了块午餐肉。安定就说就是因为清光你午饭肉吃的太多下午又不动才会长肉,一边说一边从善如流地吃清光递过来的,肉也享用得毫不客气。清光听了这话就有点挫败感,隔天就偷偷跑健身房办了张卡,安定这边每天都能吃到清光一边不舍(肉)一边嫌弃(安定)投喂的各种食物,一来二去下巴倒圆了几分,看上去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瘦得过分了,倒像是被养好了的野猫。


       搞不好他俩关系还挺好的。鹤丸这么想着,心里居然有点欣慰。他自己多大了都是一颗少年心,鲜少有关心后辈的心情。但他最近又再次碰见了三日月,人生过得跌宕起伏,好像终归也长大一点了。体会别人的事对他而言是新奇的感受,这也是他这么多天来尝试着猜三日月的心得。现在的三日月又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了,这一部份在发光,一直照亮着他之后的生活。


三日月这个恋爱谈得粘人,他出门前还对着镜子自拍一张发给鹤丸,问他领带好不好,衣服妥不妥。鹤丸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听石切丸说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他指尖点两下把图片放大,之后又缩小回来,鬼使神差地按了个保存,抬头看见石切丸在往这边看,才把手机塞回兜里,正襟危坐,思绪跑去了哪个爪洼岛暂且不谈。他逮着机会才给三日月回复:“挺好的。”样子偷偷摸摸,像极了趁老师扭头写板书给喜欢的人回复小纸条的小学生。


       三日月穿的又怎么会不好怎么会不妥呢。鹤丸从来没对三日月的长相抱什么异议,好看就是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别说西装革履领带端正,三日月穿大裤衩夏威夷背心出差鹤丸都没意见。好脸好身材穿什么都糟蹋不了。他乐的是三日月的自拍。三日月明显不怎么会自拍,表情都很僵硬,但这样都要自拍给鹤丸看的三日月也很有意思。鹤丸想着他的样子笑,笑得过了头就把头低下来遮。石切丸来来回回看了鹤丸好几眼,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这小青年是高兴什么——自己今天开会前还照了镜子的,牙齿上没沾菜叶啊。


       三日月上飞机也给鹤丸汇报,下飞机掐指一算鹤丸该睡觉了,于是互道晚安,带个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星星月亮表情。鹤丸正刷着牙,三日月这个屋子挺大,小狐丸和狮子王都在的时候刚刚好不挤,现在只有鹤丸一个,未免有点空荡荡的。鹤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恍惚地觉得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三日月每天都准点跟他说晚安,发完就睡,绝不拖沓。鹤丸是没规律的类型,收短信的时间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那个时候他或者在图书馆刻苦,或者在宿舍陪舍友打游戏,这种时候正忙着,三日月的短信看到也不回。等夜再深一点的时候也有可能在图书馆看到什么好玩的,抓起手机就噼里啪啦发给三日月,他知道三日月睡了,就等他一大早起来再看。再或者,鹤丸也会在校园里当夜游神,接完短信偷偷摸到三日月宿舍门口,再敲门钻进去亲口回复个晚安,这是惊喜,三日月通常是欣然接受的,就是苦了三日月的舍友们,成天在大半夜负责给神经病学弟开门。


       鹤丸其他的短信都是看完就删,唯独三日月的晚安短信全留着,都是一样的开头,整齐的日期,码满了整个收件箱。那个时候手机短信内存有上限,鹤丸就从最遥远的日期一条一条删,固执地要三日月的晚安给他当日历。后来分手的时候他直接点了清空收件箱,删得心痛,删完倒没留什么惋惜。他那么珍视的东西,说不要了也就不要了,是对三日月狠得下心,也是对自己狠得下心。    


       而现在这个晚安又回来了,熟悉的口吻一如当年。喜欢的东西其实往往是不会变的,只是大多数回头去找的时候都消失了踪迹,而还能找回来的就叫真爱,真爱能喜欢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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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歪完了【。

不是完结啦!

大佬年轻的时候走暖男路线,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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