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无味蓝染_

这里存档墙头本命 F王子和小狐狸的痴汉

委身(5)

以明:

企业家三日月X总监鹤丸


私设超多请注意避雷。


由于这周碰到某些不可抗力,过的很混乱,因此更晚了,十分抱歉。争取以后不这样,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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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月,你没怪过我吗?”


       “怪你什么?”


       “...没什么。”


        三日月直起身子放开鹤丸,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另一只手指了指两扇紧闭着的门:“这是备用的,先给你。卫生间在那里,这边的客房是打扫过但没用过的,你随意就好。”


       鹤丸点点头,三日月把钥匙塞到他的手心里,笑得矜持。这个笑看得鹤丸也不太好,打个哈哈就往停车场跑,直到看到自家Boxster才缓过劲来细细品味刚才的事。


        他和三日月,这样算什么?怎么就到住一起的水平了?哦,住一起是三日月提的,不过为什么提这一茬?因为自己说不了解现在的三日月。可是不了解就要住一起这是什么逻辑。三日月没逻辑就算了,鹤丸他自己还就这么答应了,这要是被烛台切大俱利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嘲笑。


        现在跑大概还来得及。鹤丸认真思索了一下,切实地翻起兜开始找车钥匙。然而车钥匙并不在兜里,往里看看也没有插在车上。他有点沮丧,认真地开始检索记忆想着钥匙是掉在了电梯间还是掉在三日月家。


        “鹤,你忘拿钥匙了。”三日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鹤丸被吓得全身都抖了三抖,倒不像扑棱着翅膀的鹤了,像只戒备心强的小猫。他暗自埋怨着自己对三日月的种种失态与不安,冲三日月摆起一个仓促的笑容,抬起手拿钥匙,只沾没挨着三日月皮肤的那一点点,提起来都颤巍巍。这个衣服拿得惊险,鹤丸暂且也忘了卷铺盖跑路那一茬,乖乖地跟三日月重新上了楼,觉得身心疲惫。三日月回来的本来就晚,因此现在早已是深夜。鹤丸打开三日月先前指的那扇门,扭头道:“那我先睡了。”


        “晚安,鹤。”三日月拉开最里侧办公桌边的凳子坐下,目光穿过桌桌椅椅给鹤丸一个微笑。三日月就习惯这么笑,嘴角勾得浅浅的,连带着笑意也浅,但是他确实是在笑。鹤丸看了两眼三日月又看了一眼表,问 “你不睡吗?”


        “我再过一会。”


        “哦,好。那晚安。”


        这一夜注定睡得不安稳。鹤丸眯着眼睛脸朝门口,迷迷糊糊地想三日月,门外的灯光透过门缝钻进来,给眼底留下一线清明。他到底还是算睡着了,仅仅是浅眠也足以令人迷失。三日月在客厅开着电脑敲敲打打,想不起来这样的深夜过了多少个。他在黎明前结束了劳顿,睡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鹤丸那间屋门前,手掌刚搭上一半,半晌又撤了回来。他的不冷静不安然都藏在寂静的深夜,因此心脏的股动声只有自己听得见。


        鹤在这里了。三日月想。他的真实感其实和鹤丸半斤八两,都是缺失一块的不安。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已经可以了。清光你明天早上把刚才那个交走,安定暂时休息。”鹤丸拍拍手站起来,顺势把一个垃圾桶踢到墙角。清光不着急站起来,探过身子小声对安定说了句什么,继而转过头朝向鹤丸:“鹤总,去喝酒吗?”


        “今天?”


        “后天晚上。”


       被下属约酒是一挺奇妙的事。鹤丸知道清光人缘好,一直乐衷于社交活动,但这还是鹤丸第一次被清光约酒。相比起跟隔壁部门的漂亮姑娘的关系,清光和鹤丸的关系来得更简单粗暴一点,这样比较符合鹤总的风格。鹤丸工作风格就很简单粗暴,除了喜欢打探并调侃下属私人爱好(比如当年清光刚入公司时鹤丸对那双涂了红指甲的手打趣了半个月才消停)外基本不参与人际交往聚会。


        “后天什么日子?”


        “我来这里一个月纪念日。”安定接口。


        “哦这样。我记得你第一个月的工资应该三天前就发给你了。”


        “我知道。”


        “那没事了?”鹤丸挑挑眉,他最近忙得很,实在没什么兴趣和小朋友喝酒。


        “鹤总,给个面子喽。”清光早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他其实只想请安定喝酒,用意暂且不提,拉上鹤丸只是气氛需要,毕竟安定现在在公司里能熟到一起喝酒的也只有他们鹤总和他清光自己。鹤丸想着清光显少这么执意要求他,心就软了两分,笑着点了个头算答应。


       手机隔着裤子震了两下,鹤丸磨磨蹭蹭地上了电梯才看,发信人自然是三日月——“你吃咸鸭蛋吗。”


        “只吃蛋黄。”鹤丸飞速地回了一条。


        “那我吃蛋清好了。”


        要说为什么这两位气质佳逼格高的同居男士为什么会发短信讨论咸鸭蛋的问题,鹤丸很有话讲。他隔天回家,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塞满一个超大号行李箱,拖到了三日月家。  牙刷毛巾自然不用说,三日月家没小夜灯,不符合鹤丸留光线睡觉的习惯,因此一个半裂鸡蛋形状的夜灯也一并被拿了过去。三日月看着鹤丸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搭不上手,索性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看着新闻资讯,抬起眼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一眼;鹤丸穿设计神奇的T,下摆半掌宽都有不规则的洞洞眼眼,抬起手臂时隐约地露出一截腰,过于白皙的皮肤在深色的衣物映衬下一晃而过。三日月就看这一眼,待鹤丸回头的时候又是一个埋着头的,安静的三日月。


        鹤丸对他的新住处还算满意。房子好,房东长得赏心悦目,况且不要租金。三日月好像是为了避免鹤丸尴尬,先前亲昵的举止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们逐渐地能安静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就好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三日月看书,鹤丸玩手机。有的时候鹤丸也会凑过来欣赏三日月的阅读品味——“《洛丽塔》,三日月你还是这么爱看黄书吗。”鹤丸拿指尖撑起封皮,故意一字一顿地冲三日月说;三日月微笑着不回他,屈起手指把书按回原来的位置——在那页上,亨伯特还臆想着洛丽塔,他的性感少女在阳光下露着修长而稚嫩的双腿,带着毫不自知的迷人与全然无心的挑逗。


        鹤丸第一次打开三日月的冰箱的时候有点震惊。虽然他和三日月都不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人,但即使是鹤丸的冰箱里也能找到两盒速食牛排,这样看来三日月一冰箱的啤酒和兴奋饮料就太夸张了。冰箱长成这样的人必然没有给自己什么好日子过,三日月一向起的比鹤丸早睡的比鹤丸晚,也不知道是拼着怎样的毅力才每天都那么神采奕奕。


        “你不吃东西的吗?”


        “不在这里吃。”


        “那你就喝这个,还有这个?”


        三日月点着头默认:“鹤有什么需要,随意就好。”


        这样鹤丸想的就有点多。三日月以前不是会拿这些东西提神对付的人。当年的大少爷活得要多精细有多精细,啤酒基本不沾,速食食品压根没吃过,每天转钟前就发短信道晚安,还被鹤丸嘲笑为贵族少爷宝宝。


        那个时候三日月活得毫不费力,而如今这个样子却不知道是费了多少力气才习惯的。这个过程鹤丸无幸见证,他只看到了突兀的结果,想象起过程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鹤丸一直不敢想三日月这几年的人生,他只是窥见冰箱的一角就够感慨得推着车亲自逛食品区,用意是给三日月提高生活质量。逛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三日月喜欢吃什么他都不知道。于是这个采购的过程就变成了鹤丸列清单,三日月自己去买。而三日月这边逛个超市都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也关心鹤丸能不能吃好,因此买不买咸鸭蛋都要着重考虑一下。


       “我回来了,你在哪?”


       “还在超市。”


       “那我去找你?”


       “好。”


        在三日月不搞暧昧,不企图发展不正当关系的大前提下,鹤丸也能好好地站在三日月旁边。就像现在三日月刷卡,鹤丸一件一件把买的东西装袋。收银员小姐的目光在他们俩脸上转来转去——毕竟两个大男人一起买食材和生活用品的场景还是挺少见的。鹤丸对此毫不知情,他只头疼香蕉和酸奶哪个放在下面不容易被压烂。三日月是知情人,他乐意和鹤丸逛超市,乐意看鹤丸在他旁边低着头扯把咸鸭蛋小心翼翼地摆在袋子里边边角角的位置;三日月高兴,所以刷卡签字完都乐意冲收银员小姐一笑。收银员小姐被这个惊天动地的表情怔得不作他想,一时间把废磁条按在扫码口刷了半天。


        这样的人取向怎么会不正常呢?收银员小姐心中的桃花都绽放了,她目送鹤丸和三日月一前一后直到远离视线之外,三日月侧头跟鹤丸讲话,内容听不见,眼里有月光,就算不笑都来得诚恳,明眼人谁都看得出——哦,这样的人取向必然不是很正常。


        他们并着肩往回走,三日月说他的基金。股东倒是说动了几个,还附加保险不撤资;那个谁好,第一次和三条合作,也许以后也能搞好关系。鹤丸说那个谁你的话你别太信,资产评估结果都及格线上下,小道消息还传最近正和他的贵族太太闹离婚,家产怎么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换这个谁就好的多,戒备心是强点,好在信用度高,对你来说风险性更小。


        三日月点点头,他第一次听说鹤丸去搞风险监控的时候差点笑出声。鹤丸不制造风险都谢天谢地,让他守着安全线简直离谱。现在看来倒是出乎预料地靠谱,功课做得的确足,眼光也是顶好的。这么一想三日月还有点莫名的骄傲感;鹤丸和他都变好了,而他还能再遇见他,这样就更好了。


        “我知道了。有鹤在,我的确可以放心。”


        “我也就随便说说。”鹤丸把右手提着的袋子甩过肩头,过了几秒又放下来抱在怀里。他那个袋子里有酸奶牛奶,重量可以接受,只是手掌被塑料袋勒得疼。“小狐丸和狮子王看得肯定比我仔细,你挑的人,干事都放心。”


       “你也好。”三日月伸出手去按电梯,按完把鹤丸抱着的袋子接过来放在地上,摆半个胳膊横在鹤丸旁边,看他的眼神有试探有期待。鹤丸眨了眨眼睛,把勒疼的那只手伸过去,被三日月握住,一点一点揉,指腹划过掌心,揉得小心翼翼的,避着鹤丸的目光,生怕又吓跑了他。


        三日月感觉得到鹤丸不习惯他的亲昵,他保持的距离全靠理智维系。对鹤丸他就有这个耐心,不惜把人生光阴揉进去慢慢磨。磨到他心软为止,磨到他妥协为止。他时不时来点试探,态度谦虚的都像是在装可怜。


        装可怜也好,因为鹤丸就吃这一套。三日月的手好看,但鹤丸不好意思看,他就看电梯的楼层数。他是在对三日月妥协,躲都是幌子,天知道他待在三日月家过得有多开心。他不想跟清光喝酒是因为他忙着回家跟三日月吃咸鸭蛋。他有一颗执着地对着三日月跳动的心,认清这个现实很简单,但重新在一起并不是那么简单。对三日月鹤丸也有这个胆量,他放心地一点点妥协自己,不怕三日月着急,也不怕自己后悔。


        


       电梯到的时候三日月弯腰把两个袋子都提了,安然地跟着鹤丸等他开门。鹤丸后脑勺朝他,锁眼都对歪了两次。三日月知道鹤丸其实脸皮挺薄的,假兮兮地说了句:“我刚才是想找你要买东西的小票。”


        鹤丸把门一把拉开,听完这句不免失笑,头扭一半,斜着眼睛看三日月:“骗人。”他又不傻。


        三日月大大方方地承认,手抚着嘴角笑:“是骗人。”


        鹤丸切一声,把鞋子踢在门口。三日月上前一步扯住鹤丸的手腕,挨了一下又退到袖口。他脸皮厚,深知顺杆爬的诀窍。不给亲的时候就不亲,不给碰的时候就不碰;给碰了就能给亲,给碰了就是松口。


        “之前说过的事,鹤觉得如何了?”


         鹤丸装傻:“我觉得你还可以再斟酌一下。反正不急着上,等把握再大一点的时候开。狮子王也在看着,最近的行情变化剧烈,你可以再稳一点——”


         “不是这个。鹤,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三日月扶着鹤丸的肩让他正对自己,他不听装傻,眼神里都是笃定的认真:“想好了吗?”


        “一定要现在说?”鹤丸撇撇嘴:“你才说过不急的。”


        “其实还是急的。”三日月低声地说,脸在阴影里,看不出笑得戏谑不戏谑,听得出点委屈和期期艾艾。鹤丸就对这样的三日月没辙。他的小纠结都不忍心使出来,三日月平时多硬派的一个人,偏偏就喜欢在鹤丸面前装装可怜。而鹤丸也是真可怜了他,这么一来拒绝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再到这里拒绝就是矫情,他就为个情怀拖着三日月,已经很不厚道了。


        “三日月喜欢我?”


        “喜欢。”


        “我有点亏,”鹤丸走近一步,置身和三日月一样的阴影里“三日月,我以前和现在,大概都是一样的。”他到底还是认清了自己,他就看得上三日月,他只看得上三日月。


        “我以前也这么喜欢鹤。”三日月倾过身体靠近他,想起之前鹤丸的躲,又贴在耳根问一句:“可以吗?”


        鹤丸没说话,伸出一只手去勾三日月的脖子,眼睛死死地闭着,用行动回答。三日月抱他的腰,唇覆上去,舌头在鹤丸的牙间打转,一点一点在整个口腔中游离,亲地自制,不带擦枪走火的隐患。他们分享彼此的呼吸,都在失而复得的爱里迷失得心甘情愿。


        分开的时候三日月还对着鹤丸傻笑,鹤丸扭头啪地拍开客厅的所有灯。这一开鹤总就傻眼了,本来只有门厅的小灯亮着,客厅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他们不关电脑也是常事,但开了灯就看见客厅还杵着两个人影。小狐丸看他一眼就扭过头,笑是藏不住的,牙尖都露出来了靠在沙发上装摸作样地拿报纸遮。狮子王坦诚得多,站在电脑后面拿手捂着眼,姿势是开灯前就摆好的,捂不捂并没有什么区别,眼睛都在指缝里睁着。


        鹤总呆了,鹤总羞了。鹤总觉得做人好难,下意识的就要夺门而逃。三日月知道他想跑,伸出一只手臂拦住腰,另一只手去找头,把鹤丸的下巴放在自己肩膀上。


        “他俩早就知道了。鹤要说话算话的。”


        鹤总跑不了了,鹤总只能选择死在三日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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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了。但是还有很多事。不知道能不能比礼物长,应该可以吧。


鹤总这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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